凡煙小說

人民的軍隊

關燈
人民的軍隊

士兵們都有些楞神,此時一陣他們從未聞過的香味傳來。

膽大的探著頭向下看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隊手持盾牌的士兵掩護著炊事班走到了陣前。

他們像是撕開了什麽東西在往鍋裏頭倒。

煮沸的大鍋下幹柴在燃燒,帶著那濃重的肉香。喚醒了每一個人對和平和家的渴望。

那肉是香的,那脆脆的糕點也有著貴人才能吃的香氣。

這樣的香味和他們以前偶爾聞到的都不一樣。

以前在官員們又一天酒足飯飽之後,他們偶爾會來兵營巡查。他們的身上總著飄著一股飯菜的香氣,這種香氣混合了酒香,成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每一次聞到他們的肚子都會餓,但從不會奢望自己能吃到。因為,他們不配。

但這城墻下的香氣,那被孤零零放在那裏的一個又一個大鍋,正在冒著咕嘟咕嘟的泡。

安廈還特意在鍋後面放了兩臺鼓風機,香味飄得很遠很遠。

“二牛哥!你還好嗎?我在這裏吃的好!住的也好!”一個小兵探出腦袋來。

他頭上戴著厚厚的鋼盔,身體被嚴密的盾牌包圍,讓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守城的士兵裏,二牛聽見了熟悉的呼喚。

他在推搡中摔到了腿,行動有些不便。聞言,他艱難的爬起身,看向了城下。

那是他的弟弟,沒錯。

他熱淚盈眶,掩面痛哭。

弟弟胖了許多,一點不是當初那個看著就養不活的樣子。他現在看著,太好了。

幕僚氣紅了臉,怒斥道:“放屁!危言聳聽!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誰家的士兵能吃這麽好!都是騙你們的。

再有擾動軍心,裏應外合者,如此人,斬立決!”

說著,幕僚從身邊的士兵腰間抽出長刀,寒光一閃就要劈向那叫二牛。

一架停在上空被忽視的無人機突然動作了起來。他的腹部架著一桿機槍,對準幕僚的肩膀,砰的就是一槍。

幕僚吃痛,長刀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那擾動人心的無人機又開始說話:“各位士兵,大家家中都有父母,膝下都有幼子,我們不願意造成傷亡,更不願意與諸位戰鬥,這只會造成不必要的犧牲。

請諸位放下武器,打開城門投降。

若有反抗者,如此人。”

如此人,又是如此人。

幕僚臉色煞白的倒在地上。沒人看得清那詭異的機器是怎麽樣出手的,但這樣的傷不作假。

一直被當做提線木偶,不說話的將軍最先開口:“投降!我們投降!都把武器給我放下來。開城門!楞著做什麽?”

一陣響動過後,城門被緩慢的打開了。

城門很深,厚厚的一截地方,裏頭沒有一點光亮。士兵就藏在黑暗裏,忐忑的註視著外頭神仙一樣的敵人。

在城門裏頭,能看見街道住宅,傳單被撒了遍地。

穿過短暫的黑暗,戰爭,再向後頭走就是光明的人生,好兆頭。

閻旌扭頭:“我們再重申一遍紀律!”

“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我們是人民的軍隊!

我們來自人民!我們服務人民!我們走向人民!

為偉大的事業奮鬥!”

氣宇軒昂,整齊劃一的喊聲,比這世上任何金戈鐵馬的宿舍之聲都來的震撼人心。

這是來自人類崇高的理想的結晶。他們有決心掃到這世界上的不公平,掃蕩就秩序殘留的陰霾,完成先人未完成的任務。

這些在軍隊裏的孩子們,在每日的軍事訓練之外,被組織起來反覆觀看愛國電影片,接受政治的教育。

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戰,知道人應該活出一個怎樣的未來。

他們其中很大一部分人牢牢記住了一句話“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

安廈從不認為他應該隱瞞地表的歷史,那些豐功偉績應當被銘記。從軍隊開始,他向大家介紹那段歷史,那些故事。

這些還留在古代思維,古代見識的人們很難理解很多關於那個時代的事。但他們知道,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後人就不用打仗。

他們一代人解放了這個時代,後援就不必再重覆流血犧牲的道路。

這些軍隊踏著整齊化一的步伐進入了城池。他們的臉上看不見笑容,因為在來前他們就被告知:“我們最難打的仗,不是在戰場上真刀實槍的仗。我們最難打的仗,是思想的仗。我們要讓這個世界摒棄奴性,解放生產,發展科技。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漫長的時間和偉大的犧牲。

這是我們要打一生的仗。”

這些士兵們堅定的相信著政委們說出的話。這份信任來自他們切實分到的土地,被改善的生活,還有真切體會到的身為人的感覺。

他們順利的完成了交接,接管了這座城市的主權。

為首的幾個官員被“請進”了一個小院,他們需要在那裏被完成改造。

打了敗仗的守城部隊被閻旌接管,帶到城外去進行思想教育,融入他們的部隊。

安廈帶著一部分士兵進入城市,所到之處,所有的百姓都有一張驚慌的臉看著他們。

甚至按安廈的餘光瞟見,還有不少婦女正在藏起來。

歷來戰爭導致的城市政權的更替,這些婦女都會受到慘無人道的對待。

安廈並不指望這些人能立刻相信他們的承諾,相信他們是屬於人民的軍隊。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去證明。

“這段時間,多派一些隊伍進行夜間巡邏。嚴禁任何向居民索要食物,財物的行為。統計城外荒田的數量,質量,統計城中的人口,在半個月之內完成分田,分農具。”

安廈走在路上朗聲和身邊的軍官說。

他就是要讓這些百姓們聽一聽,聽一聽他們落實那些承諾的決心。

————

“我們家三個大人一個娃娃,能分幾畝地嘞?”一個頭戴著圍巾,皮膚曬得黝黑的婆婆,探著頭,用手拱住耳朵問分配土地的軍人。

“張榮家,是吧?你們家現在能分兩畝。這是你們的牌號。往那邊走,你們的地在那邊。地的範圍我們都給你劃好了。你找到標著這幾個字的牌子,那裏就是你們的地。

對啦,你們家裏種了幾畝地,要是人手充足還想再種的話,可以去找別人租。我們政府調控了租地的價格,設置了上限和下限。具體的價格你們可以根據土地的好壞,在這個範圍裏變動。但是不能超出這個範圍。

我們設置的價格都是比較合理的。你們可以放心的和別人去租。

然後那邊,那邊拿著這個牌子,你去領農具。按照你們家的數量,你們應該能拿到三套農具。,這三套農具都是免費的,我們政府不收錢。但是如果這三套農具壞了,那你們就要去店鋪裏頭買了,那個政府就不包了。

對了,像你這樣的,60歲之上的老婆婆,政府每個月會給你們發補貼錢。以後,每個月初一,就來這個地方領就行。”

“謝謝,謝謝。謝謝大人,謝謝朝廷。”

“哎,哎,哎。”辦事處的員工連忙起身,把要跪下去的婆婆扶起來。“婆婆,我們不是朝廷,我們是政府。朝廷那是要有皇帝的,我們政府不一樣。我們政府只有官員,只為大家做事。

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大人,我們都是同志。

同志!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說,我們所有人,都是為了大家更好的明天一起奮鬥的。我們有相同的志向。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我就在這裏工作,這是我的工作。你就在農田裏頭工作,那是你的工作。我們倆都有工作,我們倆的工作沒有貴賤,是平等的。”

“謝謝,謝謝。”婆婆經歷了一輩子鞠躬彎腰的生活,年紀大了,一時間很難理解平等是什麽意思。但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其中的善意。

順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婆婆順利的領到了一家的農具,找到了他們家的土地。

在農田附近,依然有工作人員的存在。他們操著一口江南口音,是安廈讓紅姐從江南調過來的員工。

因為蔣兆那個可以從全世界換土地過來的主意。安下特意研究了一下,此時此刻,地球上還有多少不錯的土地是尚未被人類踏足的。

眼下這些荒地,就是在他們入城之後,被安廈從全球換過來的。

不過移山倒海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所以安廈換的時候還是比較克制的。選的是本就是平原的位置,換來的土地也是更偏向沙土一些的土地。

不過,西北的水資源問題依然讓人頭疼。

安廈特意調取了不少地表關於西北開發的資料讓這些員工學習。現在,這些員工也正在教授這些勤勞的農民們該如何盡可能的不浪費每一滴水,種些什麽經濟價值更高,什麽更能填飽肚子,以及如何防止這些土地次生鹽堿化。

民眾有他們樸實的善惡觀,他們或許一時之間分不清什麽是政治,什麽是共產,但他們清楚的能感受到善意。

他們能感受到每晚巡邏的軍隊是在保護他們的安全,能感受到這些被分給他們的田地,有意調控的糧食土地價格是為了讓他們每個人吃飽穿暖。

他們也能感受到那些在建的學堂,從萬裏之外奔赴此處的老師,都是為了讓這些這座城市煥發更多的生機。

他們感激這些人,也在為他們準備一份自己的禮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